
第一只喵 | 连载中 3.6万字
午后的乡村静悄悄的,周沄正守着豆腐摊纳鞋底,看门狗大黑突然狂叫起来。 冲着西厢房叫的,那里睡着昨晚上救回来的少年,难道醒了? 推门一看,少年并没有醒,被子齐着下巴严严实实盖着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 长眉长目,高鼻薄唇,漂亮得像道宫里供奉的少年真君。 昨晚上她也是听见狗叫出来查看,这少年浑身是血倒在大门前,奄奄一息,话都说不出来。 家里都是老弱妇孺,她新近守寡,也不想招惹是非,就打算找大保长过来处理,可少年抓着她的裙子不放,一口接一口地吐血,婆婆黄秀芹心软,到底给抬进了家里。 刚进门就昏死过去了,村里只有个卖草药的,处理不了这么重的伤,小叔子赵谦连夜到镇上请了大夫,处理伤口时她看了一眼,胳膊上、腿上全都是深深的刀口,大夫说这少年原本就有很重的旧伤,如今又添了新伤,很难说能不能挺过来。 周沄走到床前,伸手搭上少年的额头。 手心触到的皮肤柔软温暖,不过,没有发热。大夫交代过,今明两天一定要小心照料,如果能不发热,就有指望活下来了。 许是错觉,总觉得少年耳尖红了,再细看时,只是没擦干净的一点血渍。 床前放着少年的鞋,头层小牛皮做的四棱乌皮靴,皮子细腻柔软,一双少说也值十两银子。 门外晾着少年的衣服,细麻布的白袍白裤,虽然被刀剑划破了几条大口子,但能看出来料子挺括,裁剪精细,也不是便宜货。 穿得起这样的衣履,多半出身富贵,为什么深更半夜独自跑到赵店村这穷乡僻壤,又是怎么受的伤? 周沄往床边放着的水碗里添了点水,掩门出去。 门框上贴着白底黑字的挽联,底下松了,风一吹,呼呼直晃,周沄找了点浆糊刷上,贴好抚平。 挽联是给她丈夫的,她丈夫赵继,去年年底没了。 两年前她嫁给赵继,夫妻恩爱,蜜里调油。去年朝廷跟犬戎打仗,赵继被征入伍,年底时两国在狮子岭一场大战,朝廷虽然获胜但几乎全军覆没,赵继死在了乱军之中,连尸骨都没找到。 赵家祖坟里埋的是赵继生前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