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听澜 | 连载中 5.4万字
夜晚的海上没有一点灯光,天很亮,可海水暗得让人看不见边际。一艘小船却在这样的夜晚,摇摇晃晃的滑过海面。船很小,一个浪拍过来能晃三四下,屡次被拍得偏离了航道。 若是在凑近点,还能听到船里面的隐约人声。 只是这话里话外,可不怎么好听。 “我都说了不要去不要去,你非要去!那香江是有什么!非得去,半条命都折在海上你就高兴了!”女人叫骂了几句,然后没忍住,又吐了个稀里哗啦。船舱里面味道并不好闻,都是女人呕吐物的味道。 被她骂的人垂着脑袋,坐在船尾,还要把着方向,听到她骂自己,一句话都没回嘴。 船只又被海浪拍得晃了好几下,女人忍不住,趴在船边上,又在那不停呕吐。她实在吐不出什么东西,就只是一些酸水来。看她这样,掌船的人心里也难受。 掌船人用撬棍卡了一下油门,又猫着身子进了船舱,借着船里面的油灯,才能看出这也是一个女人。她身上穿着蓑衣,看着宽大,这会儿低头轻拍着女人的背脊,声音轻缓的安慰对方:“佑佑,你别骂了,你越骂越耗费力气,越是不舒服。等过一会儿,马上我们就到了。” 她不说还好,一说白佑嘉更生气了:“你还说!你说了多少遍快到了?!我跟你说不去不去,你非要去!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竟然跟你处对象!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待着吗?” 是的,她俩在处对象。 同为女人,她俩却偷偷在处对象,要是被村里人知道,唾沫星子都能把她俩给淹死。可傅寻非要带着白佑嘉去香江,却不是这个原因。 这一切,还要追溯到白佑嘉来傅寻村子那一天。 傅寻是家住海边小渔村的一个孤儿,父母死于一次出海,得亏村子里都是一个姓的,托这些族亲傅寻才能平安长大。她们这偏僻小渔村按理说也没人来,可听闻上面搞了个大动作,不少祖上是商人、地主的,都被打了下去。那些从前达官贵人的,现在反而被送到这些个小村庄上,做什么劳改。 白佑嘉也是这个情况。 她家早些年生意做得很大,还有一些人都出国去了,可这几年却也因为这个原因倒得倒、散得散,白佑嘉也被下放到了傅寻的小渔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