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苹果箱 | 连载中 6.9万字
“娘,你怎么跑到我房里去了……娘?” 阙韵推开半褪色的乌木门,手里的木盆就嘭的一声掉落。 屋内的煤油灯昏暗轻晃,何烟赶忙冲她嘘了一声,便继续擦拭榆木矮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。 陈旧的素色纱帐垂下,她渐渐收回惊愕,反手关门将屋外的嘈杂声尽数隔绝。 她脚下不自觉放轻,看清男人面容的一瞬,便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 朦胧光晕下,他高挺的鼻梁凌厉分明,恰到好处的眉骨下双目紧闭,但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使得整张脸愈发冷白如玉。 她愣在原地许久,才后知后觉地移开眼,耳垂微微泛红。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这样盯着陌生的男人终归失了些体统,只好对着何烟轻声追问,“这男人是谁?爹爹呢?” “嘘,小点声!这是我刚从河里捡回来的。” 何烟将棉布扔回盆中,溅起几道细微的水花。她一把将阙韵拉到角落,声音压低嘱咐道:“你爹已经去请大夫了,你等下从我妆台屉子下拿一只银簪当了,然后去药铺买些退热的药,悄悄地,别让人知道。” “那可是你所剩不多的嫁妆了!”阙韵皱眉,目光扫过男子身上的丝绸衣袍,压低声音道,“他这身衣裳瞧着挺值钱的,不如先拿去典当了?小命要紧,想来他也能体谅吧?” “不,千万不行。”何烟眉心微蹙,沉声叮嘱,“他身上的东西你一件都不许动,待他醒了要原封不动还回去。还要说是你救了他,明白吗?” 阙韵摇头,满眼茫然。 “哎!”何烟一跺脚,对自己不开窍的女儿气不打一出来,“反正照娘说的做就对了!” 阙韵被推到门外,冬日的日头稀薄寡淡。她定了定神,冻僵的手指才慢慢恢复知觉。 “快去!再拖这人就要死了。” 见她还站在原地发愣,何烟忍不住扬声一吼。阙韵当即肩头一颤,大步流星往正屋去。 “狐缘织金外袍,衣料上好,不过棉底浸有水迹,领口的狐毛有结绺,最多五两。”曲尺柜台后的王掌柜颧骨高耸,手里的算盘珠子噼啪脆响,“王麻子,你这是去哪发财了?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东西?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