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佚名 | 连载中 9.6万字
万历二十二年,冬。 福建承宣布政使司,漳州府外海,月黑风高,而且,很冷! 十余艘福船静静泊在离岸三里外的暗礁区,数十个火把將这里照亮。 其中最大的一艘福船甲板上,两拨人对峙而立。 东厂总管冯大兴身著麒麟补子曳撒,外罩织金蟒纹披风,腰间玉带上悬著象牙牌,手里还握著一把绣春刀,虽然那刀他从未真正拔出过。 在他旁边,是锦衣卫千户方文清,亦是大內第一高手。 在他身后,二十名东厂番子按刀而立,再往后,是三十名锦衣卫,清一色飞鱼服,绣春刀出鞘半寸,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 对面,十余名倭寇装束的武士静坐在甲板。 为首的男子约莫四十岁,脸上有道斜贯左颊的刀疤,眼神如鹰。 他身旁五米处,是一个精炼忍者,全身裹在深蓝劲装中,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。 “服部千军。” 冯大兴再次看了一眼,確认方文清就在自己身边,这才嘚瑟的开口,说的竟是流利关西腔扶桑语。 “本督最后说一次——三日前你们劫的那批火銃,是朝廷向荷兰东印度公司所购。原数奉还,朝廷可既往不咎。若敢私藏半支……” 他顿了顿,换上汉语,声音陡然转厉,“格杀勿论,株连九族!” 服部千军刚开始听他讲扶桑语,有些意外,听他讲完,却笑了。 那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,他慢慢抬手,用小指掏了掏耳朵,朝甲板弹了弹。 “大人,你在狗叫什么?” “纳尼?”冯大兴的脸色瞬间铁青。 站在冯大兴身侧半步的方文清,悄无声息往前移了一步,隨时准备出手。 他身形挺拔,不过十八岁,面容却似二十七八,眉宇间有股读书人的清雋,可那双眼睛却沉静如深潭——那是见过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。 飞鱼服穿在他身上,竟不显跋扈,反衬出一股內敛的锋锐。 “兴仔。”方文清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,说的却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,“这鬼子是不是在骂人!不过在问出火銃...